Abstract
一、引言
2003 年 10月,笔者带研究生到云南香格里拉县(后改市)三坝乡白地村考察,在杨正文先生处看到了杨玉发东巴于 1998 年8月写给杨先生的信。
杨玉发东巴,白地吴树湾村人,纳西名y33hɯ21ʐo33余恒若,属牛,1937 生。杨玉发头脑灵活,多才多艺,年轻时经常到处买牛买马做生意,结识的人特别多。1982 年起师从本村大东巴和占元先生,学习5年后,与村里东巴一起参加过多场丧葬仪式,也常做请家神、烧香等仪式,但未当过丧葬仪式主祭东巴。杨玉发平时做仪式都用和占元东巴的经书,自己也手抄了一些,曾送给本村和德军东巴好几本自己手抄的经书,去世后家里留有一些经书。杨玉发善于制作东巴手鼓,经常卖给当地东巴,杨正文先生在白地创办东巴乐园时所需手鼓都由他提供。杨玉发还是著名的纳西民歌“谷气”ɡue21 ʨhi33 歌手,据宁蒗县拉伯乡油米村杨扎实东巴说,他在白地一次婚礼上曾看到杨玉发坐在上座领唱“谷气”。杨玉发年老时在村里开小卖部,卖日用品等,后来身体不好就没继续开了。杨玉发东巴于 2013 年去世,享年77岁。
杨玉发东巴的信写在 16 开的稿笺纸上,1页,150 字。原信纸下部略残,杨正文先生在下面垫了一张纸,补写了残缺的文字,本文摹本虚线以下为原残缺的部分。信上没有落写信时间,杨先生说是 1998 年 8月。承蒙杨先生惠允,笔者制作了摹本。制作的过程是,用略透明的稿笺纸覆盖其上,用铅笔勾勒字形,然后对照原本,用钢笔写成。总的说来,摹本是比较准确的。感谢杨正文先生惠赠宝贵资料!
杨先生当时还出示了他写的一篇文稿《最后的古文字活化石》。在文稿的第五部分《东巴象形文字的应用》中,谈到了这封信产生的原委:“一个纳西族农民,从乡下跑到城里,专门来找身为迪庆纳西学学会会长的我,想与我商讨关于如何抢救东巴文化的事,这种举动,本身就足以令人感动。杨玉发老友与我相知二十余年,时时不忘学习东巴经书,能写能画,能雕能刻,是个多才多艺的人才。更难得可贵的是,他在劳动之余,书写了几十部经书,无偿传授给年轻人,十分热心于村里的公益事业。迪庆纳西学会已接受他的申请,吸收他为正式会员。”文稿中还有杨先生所做的译文:“依丹嘎老友:最近身体健康,一切皆好吗?前不久我特意要来与你见上一面,因未找到你家,百忙中写几句话托娘恒大妈转交,也写不好字了,见谅!我来找你,是想与你商量纳西族的事。你我两个人,过去早已是好朋友了,现在可不能忘了这份情谊啊!我两人即使生活好过时可以忘掉,困难时可不能忘掉啊!纳西族的事一定要做好,请老友好好交待几句吧。祝你健康幸福!老友吾树湾村杨玉发。”译文末注明:“依丹嘎是笔者的纳西名字,娘恒是我妻之名。”
后来,文稿的第五部分以《东巴象形文字的应用》为题收入《杨正文纳西学论集》(杨正文, 2008), 文字略有不同,图像与我们 2003 年看到的行款有些不同,应该是杨先生重新抄过的1。
杨正文先生是东巴文化研究的重要学者,著作等身,贡献卓著!我本人及学生一直得到杨先生的热心指导和无私帮助。杨先生已于 2019 年 2 月 7 日仙逝,享年 77 岁。谨以此文纪念杨正文先生!
本文初稿写成后,曾就其中的疑难词语向西南大学博士生和根茂先生(白地吴树湾村人)和丽江东巴构布塔先生请教。2020 年 2 月,又请和根茂先生帮忙在吴树湾村对文中记音和疑难问题进行了核查,补充了杨玉发东巴生平并提供了杨玉发东巴照片。匿名审稿专家对本文提出了重要的修改意见。谨对诸位先生致以谢意!
二、译释
字释:
全信分 18 小节,小节间用单竖线隔开。有的小节首字在一行的开头,字前没有画单竖线,现用数字在信中标明节数。字释中引书简称见文末。
i21 漏。《谱》281号作
,象蛋破流液形,白地常写作
。
dər33 毡帘。
ŋga33 战神,用旗帜示意。三字连读借音作i21dər33ŋga33依丹嘎,杨正文先生的纳西名。
ŋa21我,从人自指。此处读作ŋa24 我的。
ndzv21山,借音作ndzv33伙伴、朋友。山在白地有
、
、
、
等写法,本信写法与最后一种最为接近。“山”和“伙伴”的读音,《白地波湾村纳西东巴文调查研究》(和继全,2015)作ndʐv21和ndʐv33 2,吴树湾村读ndzv21和ndzv33。
bi21 升子。
bi21 升子。两字连读借音作bi33bi21 平安。
khə55 篮子。
khə55 篮子。两字连读借音作khə33khə33健康。
la21手。
la21手。两字连读借音作la33la21健康。
iə21 尤草,或释烟草,借音作语气词iə33。
nv21 黄豆,借音作疑问语气词nv33。
a33 呵,从口出声。
i21漏。两字连读借音作a21i33现在。
ŋa21我,从人自指。
gə21上。
tshi55刺,借音作tshi33来。
nv21黄豆,借音作nə21你。吴树湾村“你”有nə21、nɯ21两读,此处读nə21。
见。
do21见。两字连读作do33do21,表示互见,见面。
tshi55刺,借音作tshi33来。
mu21簸箕。
na55 哥巴文,字符借藏文字母
na。两字连读借音作mu33na55 但是。
a33呵,从口出声,借音作名词前缀a21阿。
ȵi33日。两字连读作a21 ȵi33昨天。
nɯ33心,一说缠绕,借音作nɯ21你。
gə21上面,借音作定语助词gə33的。
iə33ko21家庭,象屋中有男女之形。
iə21尤草,或释烟草,为iə33ko21家庭的第一音节标音。
ko21针,为iə33ko21家庭的第二音节标音。
the55be33斧头,借形作ʂu21铁,再借音作ʂu21寻找。
mə33不、没有。
do21见。
mə33 不。
mæ33尾巴,借音作赶,赶得上,来得及。
kv33 蒜,借音作处所、地方。三字连读作mə33 mæ33kv33 来不及,百忙中。
nɯ33心,一说缠绕,借音作助词。
the33旗子,为the55ɣɯ33书、文字的第一音节标音。
the55ɣɯ33书、文字。
ȵi21二。
tɕə33麻风病,借音作痕迹、文字,此处用作量词。两字连读作ȵi2133tɕə33两字,表示约数,几个字,一些字。
pər55梳子,借音作写。
se21完、了,此处作表完成的助词了。此字又写作
,以线头表示结束,后上加“人”字形。《么象》1423号:“
,
sɛ11完也。象线尽之形。此种写法见于东坝子及‘若喀’地域。”
nɯ33心,一说缠绕,借音作语气词。
a33呵,从口出声,借音作名词前缀a21阿。
dɯ21大。两字连读作a21dɯ21大妈。《么标》42页:“ˀɛ11ba33ɖɯ11干爹。ˀɛ11mɛ33ɖɯ11干妈。”a21dɯ21是 ˀɛ11mɛ33ɖɯ11干妈的省略式,只用于女性,指比母亲年长者,比母亲年幼者称作a21tɕi55。tɕi55小。
ȵə21眼睛。
hɯ33牙齿。牙齿《谱》715 号作
、
,白地常写作
、
。两字连读借音作人名ȵə55 hɯ21 娘恒,杨正文先生夫人的纳西名。
ku21姜,借音作呈、递。
se21了,助词。
me33雌阴,借音作语气词。
kv33 蛋。
na21,哥巴文,字符借藏文字母
na。两字连读借音作gv33na33规规矩矩地、好好地。《么标》71 页:“gu33na33规规矩矩的。”《纳西语汉语词典》(和学光,2013:405):“ggvna好好地;认真地,努力;端正。”
pər55梳子,借音作写。
mə33 不。
ndʐæ21bu21围墙上的垛子,借音作dʐæ21能够。《么标》46页:“dʐæ11可以。”
i21漏。
mu21簸箕。两字连读借音作语气词i33mu21是的。参见《全集》第 81 卷 252、253、254 页。
me33雌阴,借音作语气词。
ŋa21我,从人自指。
ɡə21上。
tshi55刺,借音作tshi33来。
khɯ33脚,引申作根。
tv21千,借音作栽种、树立。两字连读作khɯ33 tv21 根本、根源、基础。参见《纳西语汉语词典》(和学光,2013: 587)。
nv21 黄豆,借音作助词nɯ33。
na21,哥巴文,字符借藏文字母
na。
hæ33风。两字连读借音作纳西族支系名na21hæ55纳罕。
gɯ33嚼。
da21织。两字连读借音作gɯ33da33商议。《么标》(李霖灿,1972:70):“gɯ33da33聚集,商量。”
kv33蒜,借音作处、地方。三字连读作gɯ33da33kv33商议处,此处指研究会、学会。五字连读作na21hæ55 gɯ33da33 kv33 纳西学会。
dɯ21大,借音作dɯ33一。
khɯ33 狗,借音作khɯ55 放(进),使(人)呆(在某地),吸收。参见《纳西汉英词典》(孙堂茂,2012: 210)。
nv21黄豆,借音作助词nɯ33。
iə21尤草,或释烟草,借音作iə55请求。参见和即仁等《纳西语常用词汇》(2011:331)。
ʂə55说,哥巴文,字符借汉字“上”。此字应属于下一小节,分节竖线“
”应在此字之前。
ʂə55说,哥巴文,字符借汉字“上”。两字连读作ʂə33ʂə55说说、谈论。
tshi55刺,借音作tshi33来。
mu21 簸箕,借音作语气词mu21。比较第7、14小节,此处当读作i33mu21是的。
me33雌阴,借音作语气词。
a33呵,从口出声,借音作名词前缀 a33 阿。
dzɿ21 围墙,借音作伴侣。
kv33蒜,借音作量词个。三字连读作a55 dzɿ21 kv55我俩。《谱》477页:“ə55 dzɿ24 咱俩个。ə55dzɿ21 kv55 咱俩个。”
a33 呵,从口出声。
be21铁冠。
ʂər33七。
be21铁冠。四字连读借音作a21be3 ʂər55 be33古时候、昔日。参见《谱》476页、《么标》78页。
nɯ33心,一说缠绕,借音作状语助词。
ndzv21山,借音作ndzv33朋友。
ko21针,借音作亲爱、亲近、感情深。参见木琛《纳西象形文字》(2003:88)。
be21铁冠,借音作做。
se21了,助词。
mu21簸箕,借音作语气词mu21。
le33獐子,借音作又。
mi33 火,借音作mi 55忘。两字连读作le33 mi55忘记。参见
《谱》405页、《纳西语常用词汇》(和即仁等,2013: 227)。
tʂər55骨节,借音作tʂər21让。
mə33不。
ȵi33日,借音作ȵi21 要。
me33雌阴,借音作语气词。
a33 呵,从口出声,借音作名词前缀a33阿。
涂掉的错字。
kv33 蒜,借音作量词个。两字连读作a55 kv55我俩,为“a55 dzɿ21kv 55我俩”的省称。
gɯ33饱,象人腹内充实之形。
me33 雌阴,借音作助词。
mi33火,借音作mi55忘。
tha55塔,借音作可以、要。
la21手,借音作连词la33 即使。《纳西语基础语法》(和志武,1987:96):“bbeela即使。”
hi55人。
hɯ21雨,借形作ʐu21夏天,再借音作ʐu21饿。
me33雌阴,借音作助词。
mi33火,借音作mi 55忘。
mə33不。
tha55塔,借音作可以、要。
i21漏。
mu21 簸箕。两字连读借音作语气词i33mu21是的。
me33雌阴,借音作语气词。
na21,哥巴文,字符借藏文字母
na。
hæ33 风。两字连读借音作na21 hæ33 纳罕,纳西族支系名。
ku21 姜,借音作ku33 事情。《全集》第56卷251页:“kv33pɯ33故事。”
tʂhʅ33 吊,借音作这。
se21了。两字连读作 tʂhʅ33 se21 这就,如此就。参见《纳西语汉语词典》(和学光,2013:149)。
be21 铁冠,借音作做。
dər33毡帘,借音作要。
me33雌阴,借音作语气词。
ŋa21我,从人自指。
ndzv21山,借音作ndzv33 朋友。
nv21黄豆,借音作nɯ33你。
nɯ33. 心,一说缠绕,借音作主语助词。
gv21熊。
na21,哥巴文,字符借藏文字母
na。两字连读借音作gv33na33规规矩矩地、好好地。
ŋa21我,从人自指。
khə33篮子,借音作方位词khə21处、那儿、旁。
dɯ21大,借音作dɯ33一。
ʂə55说,哥巴文,字符借汉字“上”。
涂掉的错字。
nv21黄豆,借音作语气词。
me33雌阴,借音作语气词。
nv21黄豆,借音作nɯ33你。
la21手,借音作la33也。
草zɿ33,借音作寿命。
ʂər33七,借音作ʂər21长。
ha33饭。
i21漏,借音作i33有。四字连读作zɿ33 ʂər21 ha33 i33 长寿有饭,意为长寿富足,为纳西语常见的祝福语。
ho21肋骨,借音作ho55祝愿。
nv21黄豆,借音作nɯ33你。
ndzv21山,借音作ndzv33朋友。
ue33村庄。
the55be33斧头,借形作ʂu21铁,再借音作村名ue33ʂu55吴树的第二音节ʂu55。该村原名ue33ʂʅ55,ʂʅ55意为新,ue33ʂʅ55即新村,与该村先民的迁徙历史有关。后讹读为ue33ʂu55,后再加ue33村,读作ue33ʂu55ue33吴树湾。
iə21尤草,或释iə21烟草。
y21绵羊。
fa24火光迸发。此字不常见,仅见于《么象》1483号:“
fa13火爆亮也。画炼铁时热铁火亮之形。以斧为铁,于其上加闪烁明亮之火焰。可与1367号字相对看。”三字连读借音作人名iə21y55fa24杨玉发。
me33雌阴,借音作语气词。
全文标音:
译文:
(1)依丹嘎我的朋友:(2)平安健康吗?(3)现在我上(中甸)来与你见面,(4)但昨天未找到你家,(5)百忙中写了几句话,(6)交给娘恒大妈了。(7)字也写不好了。(8)我上来的原因,(9)(10)是来说说请(把我)吸收入纳西学会。(11)我两个过去是好朋友,(12)可不要忘记呀!(13)我两个即使吃饱时可以忘掉,(14)饿肚子时可不能忘掉呀!(15)纳西族的事这就要做,(16)请老友你好好给我说一下吧。(17)祝你长寿富足!(18)你的朋友吴树湾杨玉发。
三、书信的研究价值
书信是东巴文应用性文献的重要类别,但相对于东巴文地契、账簿等类,数量很少。1981 年,方国瑜、和志武先生在《纳西象形文字谱》(1981:586)刊布了丽江五台和芳东巴 1964 年写给和志武先生的信。信杂用东巴文、哥巴文写成,共 179 字。《文字谱》刊布时采取了一行原文、一行音标、一行汉语词对译的格式,虽便于阅读,可惜已看不出原信的形貌。2000 年春节前夕,笔者收到在丽江东巴文化研究所工作的和即贵东巴写的东巴文书信。全文 16 开稿纸 3 页,257 字。笔者将其译出写成《一封最新的东巴文书信》一文,当年8月在学术会议上发表,并收入会议文集3。这应该是第一封按原图刊布的东巴文书信。2007 年,笔者又刊布了白地和树昆、杨秀光东巴写来的一封东巴文信4。到目前为止,我们看到的东巴文书信只有11封,译释发表的只有以上 3 封,作为出自东巴文化发祥地白地的这封东巴文书信,就显得比较珍贵。
东巴文书信与东巴文地契、账本不同,除了首尾的称谓署名和问候祝福语,很少有程式化的语句,更多的是生活事件的描述和直抒胸臆的心声,而且每封信都有其独特的内容,这对了解东巴的日常生活和心理状态有重要的价值。
本信按字频统计,共用字 150 字(次),记录的音节恰好是 150 个,似乎是一个字对一个音节,实际上有小的参差。150 字(次)中,第4小节
iə33ko21家庭、第5小节
the55ɣɯ33 书为双音节字,所以全信文字所能记的音节数为 152 音节。但这两个小节中,
iə21尤草、
ko21 针、
the33 旗子3字被用来为家庭和书标音,与被标音字表音重复,应该扣除,所以全信文字所表的音节数实际是 152-3 = 149音节。150 个音节中只有1个音节没有文字记录,那就是第 10 小节“i33mu21是的”一词,只用了一个
mu21字,i33音节没有相应的字。这样,这封信标音率达到了99.33%,可以说记录了全部的音节和语词。这与东巴经大多没有逐词记录语言形成鲜明的对比,是东巴文应用性文献字词关系的重要特点。
按字头统计,全信共用不同的字 62个。其中东巴文 60字、142 次,哥巴文2字、8 次(
na55 5 次、
ʂə55 3 次),东巴文占总字头数的 96.72%,总次数的 94.67%。哥巴文的数量虽然很少,但值得注意。因为李霖灿先生在与美国学者洛克论辩东巴文、哥巴文产生之先后时曾说,哥巴文产生于纳西族迁徙的下游丽江维西一带,在迁徙的中游金沙江边(包括白地)产生了东巴文,但没有哥巴文的痕迹5。现在白地所见到的哥巴文,是下游地区产生后回流到白地的,还是在白地就已产生,值得调查和研究。
从文字的造字结构看,62 个字中,合体字只有
家庭、
饱、
火光迸发 3 个会意字,没有形声字,其余59字都是独体的象形字和指事字,这说明白地的东巴文还是比较简单朴素的。
从东巴文的使用看,在142次东巴文中,用于非假借义(本义、引申义)的有 13 字 20 次,这些字是(括号内为次数,1次的不标注):
我(5)、
见(3)、
上(2)、
日、
家庭、
文字、
二、
大、
脚、
饱、
人、
饭、
村庄。用于假借的字 122 次,假借字占东巴文总次数的85.92%。
假借字比例高与东巴文应用性文献的性质和字词比例高是直接相连的。应用性文献因为多是临事属文,千差
万别,不把字词完全写出来对方就无法理解,所以字词比例高。而要把大量的人名、地名和虚词写出来,必然大量使用假借字,使假借字比例大大高于一般的东巴经。
本信第7小节有一个新见字:
ndʐæ21 mbu21 围墙上的垛子,假借作dʐæ21 能够。该字不见于现有的东巴文字典和经书,白地的东巴说是杨玉发东巴自己造的字。我们在白地见到过好几个当地东巴自造的字,白地不愧为东巴文化的发祥地,人人皆可为仓颉,这一现象也值得关注。
引书简称对照
《谱》——《纳西象形文字谱》、《全集》——《纳西东巴古籍译注全集》、《么象》——《么些象形文字字典》、《么标》——《么些标音文字字典》。
杨正文《杨正文纳西学论集》119页,民族出版社,2008年。 和继全《白地波湾村纳西东巴文调查研究》382、385页,民族出版社,2015年。 喻遂生《一封最新的东巴文书信》,《纪念王力先生百年诞辰学术论文集》,商务印书馆,2002年。 喻遂生《纳西汝卡东巴信件译释》,2007年中国文字学会第四届学术年会论文,后收入喻遂生等《俄亚、白地东巴文调查研究》,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016年。 李霖灿《与骆克博士论么些族形字音字之先后》,《么些研究论文集》39页,台湾故宫博物院,1984年。
